钟志红 2008-5-4 23:58
我与母亲的亲情故事征文<继母>（作品评选）
[b][font=宋体]继母[/font][/b]
[b][font=宋体]钟志红[/font][/b][b][size=10.5pt][/size][/b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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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font=宋体]医院虽离我住处仅三个公交站的距离，可得知继母住院时，她已在病床上躺５天——古稀之年的继母，从几十公里外的区县来市医院体检后就没能出去，脑萎缩、血压高、血糖高不一而足，首先治疗的是严重的妇科病。[/font][size=10.5pt][/size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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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font=宋体]那天中午，我去参加一友人的婚礼途中接到了父亲的电话。他说：“我躲着‘老婆子’给你打的电话，总觉得这事不告诉你不妥。‘老婆子’的４个子女先后都来医院陪护了，可你还不知道这事……”得知继母已于当天上午动了手术，我很是恼火：“爸，姨住院这些天了，不算小的一桩事情你咋就不吱一声？”继母执意我称他姨，说这样舒坦。“这不是她想到你成天忙，不让告诉你吗？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的个性，谁犟得过她？她还说，人老了谁没个三病两痛的，又不是要命的病，她不想把医院当自由市场……”[/font][size=10.5pt][/size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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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font=宋体]１８年前，继母与父亲再婚后的日子过得很是温馨。继母退休前是一级领导干部，为人处事相当把稳，自然待我不薄。譬如，知道我好两口醇液，每每知道我要回来，便提早偷偷灌满１０斤装的酒瓶。此举惹父亲数落时，她半是嬉笑半是吼声：“红儿是你的儿子难到就不是我的儿子了吗？”继母对我的偏爱不会表露在嘴唇，而是体现在行动中。记得一次，她把曾经部下赠送的人参鹿茸等，全泡在酒瓶里，就是自己的女儿生孩子都没舍得给。我呷一口酒，酣畅中渗有凝重的内疚，一直得不到补偿……[/font][size=10.5pt][/size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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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font=宋体]我与继母的４个子女，成家立业各居东西。到了年三十这一天，平日里不找子女麻烦的老俩口要求“儿孙一个都不能少”，这也是继母一年里唯一的要求和索取。记得前年父亲上楼梯扭伤了脚，她愣是背着他去几里外的医院。不想，一个近７０岁的女人还有这份体力。当父亲在电话说漏嘴时，事情已过去了大半年。父亲辩解道：“跟你说有屁用？等你回来送我去医院，还不早饿死在楼道了！？”从此后，我隔三差五给老人们打电话，可是，如若说是我关心老人，不如讲是让他们牵挂我，特别是继母接到电话，嘘寒问暖，不时还捂着话筒悄悄说：“没钱吱一声，我给你打款过来。”这让我每次再打电话时犹豫不决，特别是下岗的那几年，更怕继母从我的说话中听到一丝一绺的失落来。[/font][size=10.5pt][/size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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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font=宋体]躺在病床上的继母，见我来了硬要欠起身，结果被身旁的护士按了回去：“大娘，您年龄大了，术后更要保持静养，不然伤口不易愈合。”[/font][size=10.5pt][/size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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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font=宋体]病来如山倒，继母的脸苍白得让人心揪，眼里透着网状的血丝，本是半白的发像被雪或石灰覆盖了一层般，活脱老去了２０岁。我看见她嘴唇努力地翕动下，可还是没能挤出话来。看来，病魔加上手术的疼痛，让老人耗费了不少精力和体力。她看了看我父亲，那邀约的眼光有些呆滞又不失欲言，让我读出她嗔怪老伴的私语来。当时，我的眼泪险些下来——继母，你生病住院这么些天了，就没想着对我吱一声，难道真这么“铁石心肠”吗？[/font][size=10.5pt][/size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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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font=宋体]我忙转身出了病房，跟出来的父亲说：“你来看看就是了，一会儿还是回去的好，我们请了两个名护工，能照顾的过来。”也许憋了好的怨气终于找到撒野的的地儿吧，我少有的高分贝说：“爸，你咋就越活越糊涂呢？我知道你们能请上１０个护工都不多，可再怎么我也是她半个儿不是？！”[/font][size=10.5pt][/size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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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font=宋体]见到护工张姐后，她的嘴就没闲着。张姐对我说：“你是她老人家的儿子？”我点头。她又说：“哦，这么些天他４个儿女我都见着了，还第一次看到你。”我忙善意地欺骗道：“我在外地工作，这不才赶回来……”她笑着：“老人家真是福气呀，这么多有心的儿女，我一辈子莫想。你在家排老几，在哪儿工作？”我扭头看着继母，瞬间说不出话来。[/font][size=10.5pt][/size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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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font=宋体]傍晚，父亲端来煲好的鸡汤，我执拗要喂继母。我一只手端汤碗，另一只将吸管递在她嘴前，躬着的身子有些别扭，但还是尽量让她吸食时舒服，可继母想用自食其力，我坚决地摆了摆头。她似乎不见喘气汲取着，不待我说“慢点”时，碗都见了底。张姐拿来纸巾给继母拭去嘴角的汁渍：“老人家，慢点呀！见着儿子了，高兴得吃东西都特别快，就不怕呛着？要是咳起来伤口会绷开的。”其实，我心知肚明，她分明就是想少难为我几秒钟。[/font][size=10.5pt][/size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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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font=宋体]继母身上的引液管流出不少的血色来，我问张姐需要喊医生来看看吗？她说，她经常护理这种病人，前三天流有血丝是正常的。她又说：“你在家里你最受老人的宠吧？老人刚下手术台时，痛得直喘粗气，而且病人前三天都这样。可你来了一下午，她还真也再没呻唤一声……”但愿继母真如她所说，而不是为了减轻我的心理负担才佯装出来的。[/font][size=10.5pt][/size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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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font=宋体]这时，继母像想起什么来，指指张姐又指着身旁的床头柜，示意她去拿。我抢先把柜子打开，看到里面都是各种食品，问继母：“你想吃什么？”继母摆手，张姐也说术后病人只能吃流食。继母坚持比划着，先指向我然后又指着自己的嘴。张姐领会道：“她是让你吃晚饭，老人家也是，对自己的儿子还讲什么客套？”[/font][size=10.5pt][/size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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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font=宋体]我不想吃什么，也吃不下，心里沉甸甸的……[/font][size=10.5pt][/size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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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font=宋体]夜阑人静。我很认真地对继母说：“姨，你要是痛就吭出来。”她眨眼摇头，努力地闭着眼睛，但我相信她并没有多少睡意。除了身体的疼痛外，另一种痛是“拖累我”的内疚，挥之不去的“继子情结”，怎能让她安然入睡？[/font][size=10.5pt][/size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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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b][font=宋体][size=9pt]作者 钟志红[/size][/font][/b][b][size=9pt][/size][/b]
[b][font=宋体][size=9pt]通联[/size][/font][/b][b][size=9pt][font=Times New Roman]
614000 [/font][/size][/b][b][font=宋体][size=9pt]四川省乐山市中区竹公溪小区[/size][/font][/b][b][size=9pt][font=Times New Roman]8[/font][/size][/b][b][font=宋体][size=9pt]幢[/size][/font][/b][b][size=9pt][font=Times New Roman]1[/font][/size][/b][b][font=宋体][size=9pt]单元[/size][/font][/b][b][size=9pt][font=Times New Roman]702[/font][/size][/b]
[b][font=宋体][size=9pt]电话[/size][/font][/b][b][size=9pt][font=Times New Roman]
13981305046[/font][/size][/b]
[b][size=9pt][font=Times New Roman]QQ
502810706[/font][/size][/b][b][font=宋体][size=9pt]（美味一馊）[/size][/font][/b][b][size=9pt][/size][/b]
[b][font=宋体][size=9pt]电邮[/size][/font][/b][b][font=Verdana][size=9pt]:zhong650710@yahoo.com.cn[/size][/font][/b][b][font=Verdana][/font][/b]
